我们终将被改变
一位亲密的朋友曾对我说:“我们一开始都是方的,经过人生的坎坷,岁月的消遣,最终都会变成圆的。少一些不羁,少一些棱角;学会滚动、爬行,变得圆滑。”起初,我并不同意这句话。因为我有目标、有梦想,我觉得我就是我,我不想改变,更不想“被改变”。
这里不得不提两个高中同学。高中时我和Jun在同一个宿舍。高三那年,几乎所有人都在准备高考,而他却显得更加独特。他总是先处理完其他事情再学习,看心情。我记得他说他不想做那种朝九晚六的工作,他觉得做这样的工作,人生就没有意义了。人虽然是活的,但更像是一个机器人。他说高中毕业后他想去旅行。他会去每个城市一周,然后上课一个月,攒够钱去下一个城市。这样的事情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,直到他走遍了所有的城市。
由于他的独特性,我一直认为他有很棒的想法,而且我认为他会做到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高中毕业后,他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。而是按照家人的意愿,以很低的成绩考上了专科学校。当他还是一年级学生的时候,他来看过我。他喝醉后告诉我:他不想上学,但家里亲戚让他读个大专,毕业后可以直接去银行工作。随后,他的眼睛就红了。他说,他填写申请表的那天,他的母亲哭了,这就是他同意继续上学的原因。但他坚定地告诉我,他以后绝对不会按照父母的安排去上班,他也不想成为他所说的机器人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我相信了。我可以想象他大学毕业后去一个又一个城市旅行。
从那以后就很少有他的消息了。当我再次见到他时,他已经大学毕业了。在那次同学聚会上我见到了他,笑着问他:你现在去哪个城市旅游了?他表情一僵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:别傻了,你已经毕业了,该考虑一下如何养家糊口了。他说,他现在在银行过得很好,五险一金,亲戚准备两年后调他到一家小分行当副行长。闻言,我笑了笑,没有继续话题。而是和大家交换了一杯酒,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背着行李,往返于各个城市的年轻人的画面……
俊,高三那年他很努力,从早到晚学习。但事实上,他每次考试总是在班上前十名之外。我们学校当时是我们县里比较穷的高中,连班上前五名都不一定能考上第二所大学。我多次问他如果考不上本科院校怎么办。他每次都坚定地回答我,他只读了本科,今年没考上。明年他将复读一年。如果明年没能通过,他就继续重读,直到通过。他说,读了这么多年,他一定要完成自己上大学的梦想。看着他坚毅的脸,我笑了:希望你能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。
考试结果出来的那天,我打电话给他,他告诉我我考试不及格。他问我如果我考试也失败了怎么办。我坦言自己学习不好,只能读专科。他说他想复读一年,必须考上本科。我笑了笑:祝你成功。
我离本科还有近100分,就考上了普通专科。我还清楚地记得,同年9月4日,我去学校报到时,见到了Jun。他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,手里拿着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告示牌。他看到我就笑了,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么陌生。
我是一个有目标、有梦想的年轻人,一个相信自己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年轻人,一个认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改变梦想的年轻人。我的梦想是唱歌,我梦想的职业是成为一名摇滚歌手。那时候,听着五月天和汪峰的歌,我一直相信,几年后我也会站在一场万众期待的演唱会上弹琴唱歌。
高中时,我们有一个名为Combo!我,我第一段提到的哥们君,君,我们三个人的组合叫醉梦集团。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梦想:成为一支被人们熟知的摇滚乐队。
我第一次挨打是在我们学校的元旦联欢会上。节目验收时我们三个人唱了一首《五月的倔强》。唱完后,我们自我感觉非常好,认为我们可以通过。但当时担任评委的音乐老师却用四个字评价:鬼哭狼嚎。就这样,我们的节目成了第一个被除名的节目,再也没有机会连任了。当时我只是觉得老师欣赏不了我们的音乐,但我们唱得很好。
当时我们三个人的学习成绩都不好,所以我们约定以后去同一所大学,在大学里逐步实现我们的音乐梦想。 Jun最先落后了。高中毕业后他没有上学。他说,他的家人觉得上大学是浪费钱,没有必要上大学。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,他必须去上班。
大学开学前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,一直哭到最后。 Jun表示,虽然他不在了,但我们的音乐梦想还会继续。他想利用业余时间学打鼓。让我和Jun在大学学吉他,说我们一个负责主音吉他,一个负责节奏吉他,他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鼓手。为了我们的音乐梦想,我们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,笑着唱着那首倔强的歌《我和我最后的倔强,紧握双手不放手》。在周围人的厌恶和蔑视中,我们想象着数以万计的观众在台下呐喊,一群人在舞台上疯狂歌唱的场景。
大学开学后,我和Jun用高四暑假打工挣的钱买了我们的第一把吉他。艰苦的学习吉他生涯就这样开始了。我们会利用所有的业余时间来学习和练习,保证每天练习一个小时以上。那时,我们执着地相信自己的梦想会实现,坚信自己会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表演。
大一的时候,我们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学习吉他和练习技巧上。夏天的时候,我们担心手出汗会让琴弦生锈,就在旁边放了一张卫生纸,手一出汗就可以擦干。冬天弹钢琴容易被冻,所以我们弹了一会儿钢琴,然后迅速把手放在暖气上热身,继续练习基本和弦和简单的节奏。
幸运的是,我们在大学里表现得很好。当时我们成立了学校唯一的吉他俱乐部。我们和一群有着相同理想和爱好的人一起演奏音乐。那些回忆是非常熟悉和美好的。大学期间,我们还出现在学校的几个大舞台上,并被邀请参加一些不太正式的社交演出。在别人眼里,我们是无限美好的,但我们离梦想却越来越远,因为我和君渐渐改变了想法。大学里,我逐渐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现实,听到了无数在音乐道路上失败的“同龄人”。我们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和想法,从最初的即使身无分文、流落街头也要到北京做音乐的目标,到后来毕业后赚钱的目标,然后赚钱做音乐实现高中的梦想,最后到毕业后赚钱养家的最终目标。音乐只是一种爱好,不能算是一种职业。毕竟现实是残酷的,梦想和现实总是要分开选择的。
内心一次又一次的改变,是认清现实还是失去勇气,是担心失败还是麻木激情……
我现在过着美好的生活。我在一家世界领先的公司工作,在这个城市领取相对较好的薪水。我很满意,我的家人也很满意。
我现在的生活并不好。有时想起高中时许下的誓言,心里沸腾,夜里流泪。
温晓浩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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