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倾述林首页
  2. 摘抄

丰子恺经典的散文精选

丰子恺经典的散文精选

导语:丰子恺的漫画风格独特。他国画功底深厚,寥寥几笔勾勒出生动的形象。特别是他的素材多为世间苦事,大家都为辛苦而委屈,所以他的漫画深受人们喜爱。这里边肖为大家整理了三篇丰子恺经典的散文精选,希望大家喜欢。

丰子恺经典的散文精选

第一,“柳树”

因为我的画里有很多柳树,有人说我喜欢柳树;因为有人说我喜欢杨柳,我好像觉得我真的和杨柳有关系。但我也问,你为什么喜欢杨柳?和柳树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?答案不可用。原来这完全是偶然:我这些年住在白马湖,看到湖边有人种柳树。我向他们要了一棵小植物,种在我家的角落里。所以我把这个房子命名为“小柳屋”,所以我经常用常见的柳树作为绘画材料,所以有人说我喜欢柳树,所以我感觉我和柳树有关系。如果当时人们在湖边种上了荆棘,也许我会把房子命名为“小荆棘屋”,但画荆棘专门成了一种带刺的命运。世界上经常是这样。

但如果我要和柳树结缘,上面的我就不说了,可以附上各种理由。或我爱它的淡黄淡绿,或我爱它如小人之腰,或我爱它种在陶渊明家,或我可以引用“客堂绿”“树好绿”的诗句,以及《王公的出现》《张旭之神》等各种经典作为我爱刘的理由。就算你想找300个冠冕堂皇、高雅深刻的理由,也很容易。世界上经常是这样。

也许我曾经对人说过“我爱柳树”。但这也是命运。好像不小心买了一双黑袜子穿在脚上,大家问我“为什么穿黑袜子”的时候,我告诉他“我喜欢穿黑袜子”。其实我对花草树木从来都不感兴趣;也就是没有什么执着。这是因为我生长在一个贫穷的村庄。我只看到过桑麻、玉米、烟草、棉花、小麦、大豆,从来没有接近过开满鲜花的花园。我只在几本旧书上看到过魏紫、红星、牡丹、芍药等美丽的名字,但能近距离接触到这些名字的主人却是凤毛麟角。不是说我根本没见过他们,只是因为他们经常让我看到就失望。我不相信这些是曾经治疗紫薇郎的魏紫花,是让《尚书》出名的红杏,是曾经和美女躺在一起醉生梦死的牡丹,还是象征财富的牡丹。我觉得它们只是几种植物,但是很稀有珍贵,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可爱的地方。他们似乎不值得在诗歌中被赞美,更不要说在花草树木中占据如此高贵的地位。所以在我看来,诗歌中赞美的名花是另一种,而不是我现在看到的植物。我偶尔去过富贵园,但从没见过完全称得上“花如绣”的景象。

如果我现在要赞美一株植物,我还是要赞美柳树。但这与边疆无关。这只是我这些天的感受。我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像信教或者偶像崇拜一样,一辈子皈依它。昨天为了天气好,埋头写作到晚上,只好走到西湖边的长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。只见湖岸边的柳树上挂着成千上万串亮绿色的珠子,在温暖的春风中四处飘荡,飘出许多微微弯曲的S线。感觉这株植物真的很美很可爱,不得不赞。

据说这种植物是最卑鄙的。砍一根树枝,插在地里,它就活了,后来变成了一棵大柳树。它不需要高贵的肥料,也不需要深耕。只要有阳光,有土壤,有水,它就会活下去,而且会非常强壮和美丽。牡丹花要吃肥肠,葡萄藤要吃肉汤,许多花木要吃豆饼;但柳树不应该吃别人的饭,所以人们说它“便宜”。大概“贵”就是吃的意思。越吃越好,越吃越贵。吃多了好没用,但是看起来更贵。比如牡丹比葡萄贵,因为牡丹吃肥肠只是为了观赏,而葡萄吃肉汤,有结果。柳不吃人之物,有木供人用,故视为“贱”。

我赞美柳树的美,但它的美不同于牡丹和其他一切花木。柳树的主要美在于它的下垂。大多数花草树木都向上生长。红杏可以长到“墙外”,古树可以长到“参天”。往上走是好的,但经常看到枝叶茂盛,好像忘记了下面的根,觉得它们的样子可恨;你靠它生活,怎么能只是坐在上面从来不关注它呢?你的生命就建立在上面,你怎么能只贪图自己的荣耀而不回头看看土壤里的根呢?大多数花草树木都是这样。连下面的根都被砸了,上面的花和叶却依然欣欣向荣。在那里做最后一分钟的付伟,真是可恨又可怜!柳树并没有那么可恨和可怜:它并不是不会向上生长。它长得很快,很高;但是你越高,你挂得越低。千奇头怪柳,皆不忘根。他们经常低头俯视,总是借用春风的力量来崇拜或亲吻土壤中的根。好像一群活泼的孩子围着慈爱的妈妈玩耍,却总是往她身边靠,或者扑进她的怀里,让人觉得很可爱。有一些比墙高的柳树,但我觉得不算太高。我可以为之而下,为之而不忘根。

自古以来,诗词散文常以杨柳为春天的主旋律。把春色写成“万树垂杨”,把春色写成“怪柳”,甚至把春天叫做“柳条春”。我想这不仅是柳树在春天发芽的原因,也是它的树有一种特殊的姿态,与宁静美好的春天相和谐的原因。这个手势的特点是“下垂”。否则,在春天发芽的树很少的时候,为什么柳条要做春天的主人?只是因为别的树都在借助董军的影响力,拼命往上走,一味的高,忘记了自己的根,他们的贪婪不符合春天的精神。唯一最能象征春天精神的是垂柳。

这是我昨天看到西湖边上的柳树时,心血来潮的感觉。但我欣赏的不仅仅是西湖边的杨柳。这几天的春天,乡间随处可见的柳树,就有这样一种可嘉的姿态。西湖看似太贵,其实并不适合种这种“便宜”的垂杨树。

1935年3月4日,杭州。

二、“山中避雨”

前天和两个女生去西湖山玩,突然下雨了。我们匆忙跑过去,看到前面有一座小庙。寺庙门口有三个村子,其中一个开了一个小茶叶店,卖香烟。我们渴望回家。茶叶店虽然小,但是一壶茶一毛钱。但是这个时候,就算是一壶两毛钱也不算太贵。

茶越沏越淡,雨越下。起初,我因为山里的雨而感到失望;这时,一种孤独而深沉的在山里挡雨的兴趣引起了我的兴趣,但我觉得这总比晴天在山里旅行好。俗话说“山空斗雨”,我在这里体会到了这种境界的好处。然而,这两个女孩并不理解这种兴趣。他们坐在这个小茶铺里躲雨,就是抱怨别人,郁闷。我无法向他们解释我所经历的境界,也不想让他们“成人”,体验我感受到的乐趣。

茶博士坐在门口,演奏着胡琴舞曲。除了雨声,这是我们当时听到的唯一声音。我弹的是《梅花三弄》,虽然音没摸对,但节拍还不错。这似乎是因为顾客很少,所以他坐在门口,播放胡琴而不是广播做广告。可惜他停了一会儿,所以我们听到的只有嘈杂而漫长的雨声。为了安慰这两个女孩,我向查医生借了胡琴。"你能把你的胡琴借给我吗?"他礼貌地把胡琴递给我。

我借了胡琴回到茶店,两个女孩都很开心。“你会拉吗?你会拉吗?”我会给他们看的。虽然手法生涩,但尺度还是很准的。因为小时候我曾经请我家附近的柴火老板阿清教过《梅花三弄》,也请对面巷子的一个裁缝教过胡琴上的尺子。阿清的教学方法很特别。他只是给你弹《梅花三弄》,却不教你尺子的乐谱。他演奏得很好,但他不知道音阶。我对他的演奏感到叹息,但我从未向他学习。后来知道大汉识字,就问他。他给我写了一张纸,上面写着小调和大调的音阶位置,我演奏胡琴的过程就这样开始了。现在,那些能找出正确音阶的人,一部分是由于他们以前接触小提琴①的经验,一部分是基于达汗教授。山中一个小茶铺的雨窗下,我悠闲地用我的胡琴弹着各种西洋小曲(因为马上就要拉错了)。两个女孩齐声歌唱,仿佛是西湖上的歌手,吸引了三个村的人前来观看。一个女孩唱“钓鱼宋光明”,让我用胡琴和她说话。我和她一起拉,三个村的年轻人一起唱,让这荒山一时变得很温暖。我曾经在1978年吃过一次音乐老师的饭,用钢琴伴奏过四个混声合唱(2),弹过贝多芬的奏鸣曲(3)。但是我从来没有尝到过当今音乐的乐趣。

两辆空人力车停在路边,我们雇了他们。我付了茶钱,还了胡琴,告别了三村的年轻人,上了车。篷布遮住了我的脸,我看不到雨。我回想起刚才的经历,觉得胡琴这个乐器很有意思。钢琴重如棺材,小提琴每把几百块。虽然精致,但世上有几个人能欣赏?胡琴只要两三毛钱,音域虽然没有小提琴的宽,但是弹普通的曲子也够了。音色虽不及小提琴优美,但组装得当,发音仍可闻。这种乐器在我国人民中很受欢迎。在江北的理发店、裁缝店、船上和三个村子里都有。如果能制作出更多朴实高贵的音乐,让它像《余》一样深入人心,它的艺术熏陶效果会比学校音乐课广泛得多。当我离开三村时,村里的年轻人送我到车上道别。我也觉得有点舍不得。(有一次我搪塞他们说:“下周再来吧!”“事实上,我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去三寨喝茶和玩胡琴了。)如果没有胡琴的因缘,三村的年轻人会对我这个路人有什么感觉,我会对这些萍水相逢的人有什么感觉?俗话说,“音乐教导和平。“我当了78年的音乐老师,也没有证明过这句话。没想到,这一天我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村子里证明了。

第三,白鹅

抗战胜利后八个月零十天,我卖掉了三年前在重庆沙坪坝庙湾盖的小屋,搬到城里等我回来。

除了庇护三年的情怀,我对这个小屋真的没有什么留恋。因为这个房子太简陋,这个环境太荒凉;我回到家,扔掉我的衣服。是家里养的一只白鹅,我忘不了。

这只白鹅是一个要远行的朋友送给我的。这个朋友住在北碚,特意把这只鹅从北碚带到重庆送给我。我亲自把这只雪白的大鸟抱回家,放在院子里。它伸出头和脖子,环顾四周。当我看到这个姿势时,我想,“多么骄傲的动物啊!”头部是所有动物中最重要的部分。这部分的形状最能表现动物的性格。比如狮子和老虎的头都很大,表示它们的力量。麒麟和骆驼的头都很高,说明它们的技艺高超。狼、狐狸、狗等。,都有尖尖的脑袋,说明他们调皮,卑鄙。猪、龟等。,都缩着头,表示自己的固执和愚蠢。鹅的头在比例上比骆驼高,类似麒麟,这是高超性格的表现。在它的声音、步态和吃相上,都表现出一种傲慢。

鹅的叫声和鸭的叫声差不多,都是“滚”。但是语气很不一样。鸭子的“磨”在语气上是琐碎而愉悦的,带有谨慎之意;鹅的“磨”,它的语气严肃庄重,又似刺耳。它的老主人告诉我,养鹅就像养狗一样,也可以看门。后来我看到了:每当有陌生人进来,鹅就会尖叫;即使有人走到围栏外,也要让他大声喊叫,像狗叫一样刺耳。狗的叫声是为陌生人或夜晚设计的;当它遇到它的主人时,狗会摇着头哀嚎求饶。另一方面,鹅对任何人都叫;讨饭的时候,哭声就像大叔因为觉得饭晚了而骂小使节。

鹅的步态更是嚣张。这也和一般的鸭子差不多。但是鸭子的速度很快。有一种尴尬感。鹅的步伐很从容,就像评剧里的网角。这是其傲慢性格的表现。当我们接近一只鸡或鸭时,鸡或鸭必须屈服并逃跑。这是害怕人的表现。所以对我们来说,抓鸡或鸭是不容易的。鹅不是:它傲然挺立,不肯让人走;有时候不是让我,而是伸长脖子咬你。这说明它不怕人,看不起人。但这种傲慢终究是傲慢。只要一伸手,就能抓住它的脖子,随意处置。在家畜中,最骄傲的是鹅。同时,没有什么比鹅更容易抓到了。

吃鹅经常让我们发笑。我们的鹅吃冷饭,一日三餐。它需要三样东西来吃:水、泥和草。先吃个冷饭,再喝口水,然后去某个地方吃泥巴草。关于这些泥草也有各种口味,根据它的胃口来选择。这种食物并不奢侈;但它的吃法一丝不苟。比如,吃了一口饭,不小心把盆放在远处,它就要悠闲地大步向前,喝一口水。然后大步走到某个地方吃泥巴,吃草。吃完泥巴草再回来吃饭。你要有个人在你悠闲地吃饭的时候伺候你,就像餐馆里的服务员一样。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鹅主人的脾气,每当他吃饭的时候,狗就躲在栅栏边看着。当他吃了一口饭后,他走去吃水、泥和草,狗很快跑上来试图吃他的饭。没吃完,鹅师傅偶然提前回家,伸着脖子去咬狗,厉声咒骂。狗立刻逃到围栏边蹲着等。当他又吃了一口饭,走开去喝水、吃草和泥巴时,狗又飞快地跑了过来。这一次,他吃完饭就走了。等到鹅再来吃的时候,饭锅已经空了。鹅会昂着头,大声的叫,好像在责怪人不好好喂养。这个时候我们会给它加饭,站着伺候它。因为附近狗多,一只狗去,另一只狗蹲着看。附近也有很多鸡,它们经常溜进来偷鹅的食物。我们都烦死了,以后要把米缸和盆放在一起,免得它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偷吃鸡犬的食物。然而,它必须被泥土和草填满的地方有远有近。为了找到这场盛宴,它还是要去很远的地方。所以鹅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有人伺候。好架子!

鹅,不管它有多嚣张,我们都会一直养着它,直到房子卖出去。因为它对我们有贡献,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。让女主人和男主人满意。物质供养就是下蛋。它每天或每隔一天下一个蛋,栅栏旁边有一堆稻草。当鹅蜷缩在稻草里时,它会生蛋。家里的孩子比较激动,站在它旁边等着。生完孩子,他起身,大步走进屋子,喊吃饭。这时,孩子们热情地把鸡蛋捡起来,藏在背后,带进屋里,说是怕鹅看见了会生气。鹅蛋真的很大,是鸡蛋的四倍大!妈妈的蛋筐积得多了,就用它来做咸蛋,炖个咸鹅蛋,一家人都吃不完!工人买完东西回来说:“今天菜场有人卖鹅蛋,一个400块。我们鹅一天400块,一个月12000块,比我们工作还好。哈哈哈。”我们也陪着他“哈哈哈。”看那只鹅,它吃饱了,挺着胸,鼓着肚子,大步穿过院子,看着野地的景色,似乎更加嚣张了。但我觉得比吃鹅蛋更好的是它的精神贡献。因为我们的房子太简陋,环境太荒凉,生活太宁静。感谢这只白鹅,它点缀了庭院,增添了生机,抚慰了我的孤独。

先说我的房子,真的很简单:围栏内,有20个方丈的地,房子只占了6个方丈。六方丈上,有三间“反楼”平屋,每间分两间,平均一个方丈。中央一间,前室特别大,约一方丈半弱,算是食堂兼客厅;后面的房间只有方丈的一半大小,比一辆巴士还小,用作家庭卧室。西边的那间,平均一分为二,可以算是厨房和工人房。东屋平均分成两间。后屋也是我家的卧室,前屋是我的书房兼卧室。三年来,我一直坐在这个方丈里写作。桂希福《吉翔玄寂》说:“房中只有方丈,可容一人。”他补充道,“宇泽下注,每搬一箱,就照看一下没东西买的那个。”只有当我想起这些话的时候,我才会感到满足。虽然我的房子是防水的,但墙壁是竹子做的,非常薄。夏天九点以后,东墙热,屋内如热水亭。这时候反教的人希望报警,但是可以去六七尺深的地下室降温。

竹篱内的院子里,薄薄的泥层上覆盖着岩石。只能种西红柿、蚕豆、大蕉,不能种树。竹篱外,坡岩起伏,满是荒野。所以,这个小屋是赤裸的,孤独的,没有遮蔽的;从远处看,它像一个亭子。我常年坐在里面,就像一个亭子。这个地方离大街大概一里地,小路迂回,不太好找,游人极其稀少。杜甫的诗“我居幽处,路过少”配得上这个房间。暴风雨天,道路泥泞,狗都懒得走,环境更加荒凉。这几天沉默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可怕的。

自从这间小屋建成后,我辞去了我的教职,恢复了战前的生活。我很少和外界接触。每天就是看书画画喝酒聊天。我的时间都是我自己的,这是我人格的要求,我觉得这就是现在的幸福。但是,这种幸福必须有两个条件:在和平时期,在城市里。如今抗战时期,在荒无人烟的村子里,这种快乐伴随着一种压抑——送走的沉默。为了避免这种沮丧,我在读完画后在院子里种了豆子、蔬菜、鸽子和鹅。鹅给我的印象最深。因为它有这么巨大的身躯,这么雪白的颜色,这么雄壮的冬天的叫声,这么威严的姿态,这么嚣张的脾气,还有这么可笑的行为。在这荒凉寂寞的环境中,这只鹅成了一个焦点。在一个刮风下雨的日子,当我的手累了,当我透过窗户,除了这个巨大的雪白的东西,什么也没有,高高地举起它琥珀色的喙,像一个武装的卫兵一样独自在雨中行走,这使得这个小屋安全,这个院子占主导地位,这个环境充满活力。

我的小屋转手前几天,我把这只鹅送给了小龙坎的朋友家。分娩后的几天内,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和你和一个人说再见的时候一模一样,只是分量轻微。原来众生同根,骨肉有情。所以,这只鸟比这房子更吸引人,更怀旧。现在我正在写这篇短文,它就像一个永远的朋友的传记和写照。

这只鹅的老主人是夏于,现在他和我的邻居住在一起。

1946年夏天的重庆。

本文由qingshulin发布,不代表倾述林立场,转载联系作者并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qingshulin.com/zhaichao/show-485058.html

联系我们

15932669617

在线咨询: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

邮件:381046319@qq.com

工作日:9:30-18:30,节假日休息

QR co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