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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节的记忆

正月十五闹元宵。 □冯前明 我小的时候,买吃的东西得凭票,油票、肉票、粮票,定量供应。只有逢年过节,

正月十五闹元宵。

□冯前明

我小的时候,买吃的东西得凭票,油票、肉票、粮票,定量供应。只有逢年过节,才能吃上好多好吃的。

1976年,我10岁。那一年的元宵节,是我童年生涯最鲜明的记忆。

正月十五中午,除了我父亲、三姨父回各自的干校,五姨回北大荒知青点,一家人又团圆了。姥爷、姥姥在里屋,大姨、我母亲、三姨,还有二舅二舅母,以及我们这些表兄妹,围住了外屋的大圆桌。水盆里缓着冻梨,四姨和老姨弄妥了饭菜,一样一样地往桌上摆。酸菜炖肉、猪皮冻,切成片的红肠,刺猬猬馒头,地环儿、蒜茄子等腌的小咸菜,最后热腾腾的元宵端上来了。

这时,姥姥招呼我去里屋。里屋火炕的躺柜上,放置着新被褥,炕桌上烫着酒,我看见一小碗油炸的焦黄的元宵,元宵上面还撒了一点白糖。姥爷只是一笑,并不出声,把那一小碗油炸元宵推给我,又把他老人家的筷子递给我。这是我第一次吃到油炸的焦黄的元宵,青丝玫瑰、花生芝麻。

姥爷平时就偏疼我。他在市邮局总务科“管杂事”,老楼三层的拐角,挨着厕所,有一小间自己的办公室。我跟着母亲上下班,在邮局附近的奋斗小学念书。母亲白天分信,中午晚上都吃食堂,窝头、土豆、白菜,白菜、土豆、窝头。中午放学,姥爷常把我叫到办公室,他掏出一个大号的铝饭盒,打开饭盒盖,里面装着黄泱泱、香喷喷的炒鸡蛋。姥爷夹出几筷子炒鸡蛋放到饭盒盖上让我吃。他默不作声,就那么看着我吃,待我吃尽了,就再夹上几筷子。唉,姥姥辛辛苦苦养鸡下蛋,想给姥爷补补身子,却被我吃掉了大半。

姥爷本来就瘦,那一年的正月,他老人家越发地瘦了,两腮瘪下去,头也不停地微微摇动。比起平时,他更不爱说话了。后来我想到了“淡漠”这两个字。

吃完油炸元宵,快乐地骄傲着,让姥爷牵上小手,去继红桥看大火车。长大后知道,北方的习俗,元宵节走百病,逢桥必过,祛病延年,还能护佑家人平安。继红桥原名霁虹桥,建于1926年,是民国间“哈尔滨八景”之一。祖孙俩坐上2路公交汽车,到了火车站,下车。踩着霜雪,看着街边悬挂的红灯笼,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继红桥。桥面鱼鳞似的方砖,桥上绿色的铁栏杆,桥下交叉的铁道线,轰响着驶向远方的绿皮车,我的心追着它飞起来。

我在桥上来回奔跑,姥爷却站在桥的中央,一动不动,凝望着驶向远方的火车,凝望着铁道线的尽头。

“呜——”汽笛长鸣,火车头冒出的白烟,从桥下涌上来,吞没了祖孙俩。我快活的大喊“姥爷,姥爷!”童声拨动阳光的金色琴弦,行云流水,是消散得无边无际,还是凝聚到了哪颗心里?

姥爷到底没挨过癌症的折磨,没挨过我记忆中最漫长的苦夏,他熬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姥爷是在家里走的,白被单下平塌塌的。没有大人逼我哭,我也不跟着大人哭。一个躲在屋角的孩子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从此悟到,人心深处的感情属于天性,“不尽长江滚滚来”,即使烟云茫茫,即使关山重重,她汤汤的向前流去,她的终点是阳光照彻的大海。

姥爷走的那天晚上,天很黑了,家里来了一个穿黑呢子大衣的大人,他一直跪在姥爷的床头,不停地用手掌抹去眼泪。我母亲称呼他为“大哥”。

后来我才知道,二舅之上,还有一位大舅。姥爷参加革命早,但那时候家庭成分高,没少受教育。大舅在北京某外事部门工作,万不得已,与姥爷划清了父子界线。1980年开春,大舅调回家乡工作,安顿好新家,当天就把姥姥接了过去,养老送终。历经悲欢离合,三代人重新团圆在一起,品尝生活酿成的元宵。

也是后来,母亲告诉我,姥爷最疼爱大舅,也最器重大舅。“你小时候,都说你长得像你大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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